中共獨立王國的國王們

  • 時間:2021-04-17 08:05
  • 新聞引據:採訪
  • 撰稿編輯:新聞編輯
中共獨立王國的國王們
中共各級官員視自己的權力範圍為自己可以恣意妄為的獨立王國,並視自己為這個王國裡至高無上、無法無天的國王。 (示意圖/Mimzy)

1月15日,大陸河南省濟源市政府秘書長翟棟偉之妻尚娟在網路上披露:2020年11月11日早晨,其夫翟棟偉因在機關餐廳用餐而被中共濟源市委書記張戰偉抽打耳光,並被張書記質問:「你是副市長嗎?你是不是把自己當成市領導了?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吃飯?」

次日,張書記在所謂的調研中人模狗樣地發表訓話,聲稱要「強化黨的意識」,「做政治上成熟的黨員幹部」云云,似乎昨日掌摑翟棟偉之事壓根沒有發生,似乎他掌摑翟棟偉的惡行並不違法、違德,反而恰是強化黨的意識、堅持黨的領導之舉,似乎他這個凌辱下屬的書記才正是政治上成熟的黨員幹部。張書記還叫嚷「下級要有服從上級的意識,打牌還知道有大小王」、「我要有槍,當時就斃了你」,一副十足的封建帝王、土匪強盜嘴臉,戳穿了大陸官媒口口聲聲的為人民服務、代表人民利益之宣傳實乃欺世盜名。

12月18日,張戰偉書記又在中共濟源市委的報紙《濟源日報》——舉世皆知大陸所有此類日報向來滿是空話、套話、謊話,早已聲名狼藉而無人問津——實名發表《全面依法治國重在管權治吏》一文,叫喊要保持權力理性謙抑,用紀律和規矩管住黨員幹部,文末註明此文2015年曾發表於中共河南省委、河南省行政學院的官宣刊物《學習論壇》。

張書記凌辱下屬的行徑,顯然與他道貌岸然的訓話及文章中的空喊判若雲泥。他竟敢如此高調地作賊喊捉賊,其厚黑水準令人不得不搖頭而歎服!這種厚黑堪與魏忠賢時代爭拜魏閹的文武百官比肩,早已成為大陸官員混跡官場的必備技能,乃腐敗不堪的大陸官場中典型的官員人格分裂症,屬正宗的阿Q精神勝利法。張書記這一意在為自己凌辱下屬的惡行補妝、掩飾、美化及正當化的訓話和發文,是地道的「beg the question」式虛張聲勢、以攻為守,為的是弭平風險、保住烏紗。

毋庸諱言,共產黨在與國民黨爭奪統治權的過程中,很少發生張戰偉書記掌摑下屬之類惡行,反倒是同時期的國民黨較多存在這種現象,這也是共產黨能夠以小博大、以弱勝強、鳩占鵲巢的原因之一。然而,1980年開始的「改革開放」使得大陸一黨獨斷體制所固有的腐敗本性徹底發作,「六四」屠殺之後一方面是中共讓大陸人民徹底寒心、死心,另一方面則是中共自己因無法制止腐敗而索性任其氾濫。中共的腐敗早已呈普遍、全方位、加速和不可遏制之勢,蔓延到了中共的整個肌體。腐敗在所有像中共這樣的一黨體制下是絕對的無藥可治,特別是2000年以後網路普及和全球化加速的二十年,中共固有的腐敗天性更是呈全面潰爛、崩盤式爆發的態勢,其表現之一就是張書記之類中高級要員親手掌摑下屬這種官員戾氣和匪氣的公開化、常見化。這是有其他案例支持的:

· 湖北武漢鋼鐵(集團)公司原黨委書記、董事長鄧崎琳在辦公室對一名處級下屬大打出手;
· 安省合肥市公安局前局長程瀚當眾掌摑副局長,打掉其牙齒;
· 甘肅武威市委前書記火榮貴是名副其實的「火書記」,打罵幹部是家常便飯;
· 湖北恩施自治州的中共州委書記對曾被評為中共優秀縣委書記的下屬巴東縣縣委書記陳行甲叫囂:「你只是個縣委書記,老子是州委書記,你約老子十次,老子見你一次就是給你臉。」

中共最著名的一記耳光發生於2012年1月29日上午。一直被重慶市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王立軍當做親大哥和恩主而暱呼為「熙來書記」的那個紅二代封疆大吏,當著王立軍的下屬副局長郭維國的面,怒打了立軍局長的耳光。薄書記的這一耳光打得可謂驚天動地,不僅把奴才王立軍打得心如死灰,打進了他早該進去的監獄,也把薄熙來自己打出了中共最高權力圈,打進了秦城監獄,同時也打出了中共權力私有化的本色。

恃權怒打或凌辱下屬的何止僅僅這幾位書記或局長!局長掌摑副局長,副國級的書記掌摑副部級的公安局長,一級凌辱一級,這就是大陸中共的權力生態和權力邏輯。這是官大一級壓死人的封建皇權邏輯,這是上級視下屬為奴婢和家臣的邏輯,這是各級官員視自己的權力範圍為自己可以恣意妄為的獨立王國和封藩之地,並視自己為這個王國裡至高無上、無法無天的國王的邏輯!在這不計其數、大大小小的獨立王國裡,張戰偉書記等等大大小小國王們、藩王們、公侯們所稱「下級要有服從上級的意識」不過是虛與委蛇,他們所苛求於下屬的服從根本不是現代民主政治下的官員對人民的服從和忠誠,而是封建皇權時代的臣子、臣民對皇帝的絕對馴服,而是家奴、屬僚對主子和長官的私人忠誠,而是假公忠之名,化公權為私權、以權謀私、培植私人勢力,但他們自己則是絕不肯服從人民的!正因如此,在張戰偉書記眼裡,翟偉棟雖身為市政府秘書長,官職已不算小,仍然不夠與他書記大人同一餐廳就餐的級別,翟棟偉斗膽到書記的特供餐廳吃飯,違反了森嚴的等級,相當於僭權、越制、謀反、謀逆。同樣且更甚的,在副國級的薄熙來書記眼裡,王立軍雖身為副部級的重慶市副市長兼公安局長,仍不過是他薄書記的家奴、家臣、家宰而已,在重慶這一薄家獨立王國裡,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的高位不過是熙來書記薄大哥對立軍小弟過往私人性效忠的恩賞而已,一旦熙來書記認定立軍家奴擺錯了位置,不僅會瞬息之間收回恩賞,更可以公開羞辱——不過一個奴才,何足道哉!

憲政、​​法治、人權、平等等現代政治文明早已成為主流國際社會的共識,可人口最多、經濟規模第二的中國大陸仍這樣死死眷戀著封建皇權時代的政治生態。不問你信不信,只問你服不服!

大陸中共至今正在上演著的打耳光活劇,在國民黨當政的早中期也是屢見不鮮,最著明的當屬蔣緯國先生兩次被打耳光的故事:

故事一:

民國二十一年,…蘇州…我下火車時發現有很多士兵,有一個兵拿著步槍上了刺刀,走過來搜查旅客。我…帶了一個小舖蓋,…這個兵要我伸手進鋪蓋摸一摸有沒有東西,我心裡想…既然是你要檢查我,你反而要我把手伸進去摸一摸,即使有東西,我還會告訴你嗎?我問那個兵為什麼不自己摸呢?他就「啪」一個巴掌打過來,說:「讓你自己摸是給你面子!」…

故事二:

(民國三十一年?)…我從西安回到潼關…火車開車後,我看到一個上校…擠過來往前走,…第二次經過…時,我就站起來問他:「上校,你是要找人還是要找位子?」他說:「找位子啊。」我就說:「請坐吧!」他看了一看我,就「啪」一巴掌打在我臉上,很生氣地問我:「剛才我過來時你看見了沒有?」我說「我看見了。」他說:「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說:「上校,剛才你是從我背後過來的,等到我看見你時你已經走過去了,我以為你在找人,現在看你又擠回來了,所以我特別問一問。」沒想到他又「啪」的一巴掌打過來,說:「你囉嗦什麼!」意思是你還不讓位。其實我已經站在旁邊,我說:「你請坐。」說完就到廁所裡坐在馬桶上。…(上校獲知蔣緯國身份後)就跑到廁所門口「嘣」的一聲跪了下來,並且再三地道歉。

蔣緯國先生還回憶了其表弟俞洛民在上海被青幫弟子、巡捕房督察長陸連奎打耳光的故事,讀者可Google出來一讀。

與蔣緯國、俞洛民被打耳光相像的,據網路和民間傳說,前中共人大委員長喬石的女兒1990年代在深圳被一正師職大校掌摑,幾天後大校同樣跪在喬石女兒腳下磕頭求饒。

無論巡捕房督察長、上校、大校,都屬10%以內的所謂高端人士,因此,他們總是有著莫名的優越感,總是想當然地自認鶴立雞群、高高在上,遇到地位高於己者的概率極低,小民們理當對他們誠惶誠恐、奉為大爺,故他們總是敢於出手,撞上蔣緯國、俞洛民、喬石的女兒這樣的國家級硬茬,實在是運氣不好,至於底層的芸芸眾生被權貴欺辱,除了忍氣吞聲,除了像王立軍那樣叛逃美國領館,哪裡還有講理之地?

恃權打人是封建皇權和以官為本的特權時代的遺毒,其放大版本就是明朝盛行的廷杖。民主化之後,台灣似乎再也未聞官員掌摑下屬或小民的醜聞了。台灣的經驗表明,根治張戰偉書記、薄熙來書記等等書記、局長掌摑下屬的專制鬧劇,根本在於民主、憲政、法治,在於新聞自由和民眾監督,而中國大陸所缺乏且在可預見的未來也難以期待的,恰是民主、憲政、法治、新聞自由等等現代文明政治的元素!

作者》子且 中國法律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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